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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爸爸,是恐怖分子

   时间: 2020-07-10   来源: T真生活 阅读: 129

我的爸爸,是恐怖分子


纽泽西州‧克利夫赛德公园

妈妈从床上把我摇醒:「出事了。」她说。

我七岁,是个穿着忍者龟睡衣的胖小子。对我来说,在天还没亮就被叫起来并不是什幺新鲜事,我己经很习惯了。可是只有爸爸才会这样做,而且是为了叫我起来、跪在我那条有着清真寺尖塔的小毛毯上祷告。妈妈从来没有天没亮就喊我过。

这时是晚上十一点。爸爸不在家。最近他在泽西市的清真寺待的时间愈来愈晚了,但对我而言他还是爸爸,风趣、爱我、又温暖。今天早上他还试着再教我一次怎幺绑鞋带。他出事了吗?出了什幺样的事?他受伤了吗?他死了吗?我害怕极了,不敢猜想答案是什幺。

妈妈甩开一条白巾,它像朵云一样摊开来,然后弯下腰来把它铺在地板上。「看着我,Z,」她说。那忧心忡忡的神情让我几乎认不得她。「你得尽快穿好衣服,然后把你的东西收拾到这条白巾上,再绑紧,好吗?姐姐会帮你。」她往门口走。「快,Z,快,我们要走了。」

「等一下,」我说。这是我从我的太空超人毯跌下床后讲的第一句话。「我要放什幺进去?什幺⋯⋯东西?」
我是个害羞又听话的乖小孩,我想照妈妈的吩咐做。

她停下来看着我。「放得进去的都可以。」她说,「我不知道我们会不会再回来这里。」

她转过身去,然后走了。

我们打包好后,姐姐、弟弟和我下楼到客厅。妈妈拨电话给爸爸住在布鲁克林的表哥,我们都喊他易卜罕叔叔,或只喊阿慕。她正很激动地在跟他讲着电话,整个脸都涨红了。她左手抓着话筒,右手紧张地拨弄着耳际鬆掉的头纱。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快报,我们成了插拨头条了。妈妈发现我们盯着电视,赶紧过去把它关了。

她跟易卜罕叔叔又说了好一阵子,背对着我们。她一挂掉电话,电话立刻就响了起来。在大半夜这声音非常刺耳,声音太响了,彷彿它知道什幺似的。

妈妈接起电话。是爸爸的一个朋友从清真寺打来的,他叫马默,是个计程车司机。大家都喊他红人(Red),因为他的髮色。红人听起来急着要找爸爸。「他不在这。」妈妈说,然后听了一会儿电话。「好。」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。

电话再次响起。可怕的噪音。

这次我猜不出是谁打的。妈妈说:「真的吗?问起我们?警察?」

一会儿后,我从客厅地板上醒过来。在一阵混乱中,我不知不觉地打着盹儿。所有我们能带走的、带不走的东西,都堆在门边,东西好像随时要倒下来一样。妈妈走来走去,一遍又一遍地检查她的皮包。她把我们的出生证明都带上了,万一真有必要时,可以证明她是我们的妈妈。

我的爸爸,埃尔‧塞伊德‧诺塞尔(El-Sayyid Nosair),出生在埃及。我的妈妈赫蒂彻.诺塞尔(Khadija Nosair)在匹兹堡出生,在她还没在本地的清真寺唸诵清真言、成为一个穆斯林之前,她原本的名字是凯伦.米尔斯(Karen Mills)。

妈妈看到我坐起来揉眼睛,就对我说:「你易卜罕叔叔现在要过来找我们了,」她声音里的烦恼现在又多掺杂了不耐烦,「如果他到得了的话。」

我没有问我们要上哪儿去,也没有人告诉我。我们就是等。等的时间远远超过易卜罕叔叔从布鲁克林开车来到纽泽西的时间。我们等的时间愈长,妈妈跥步的速度愈快,我也愈觉得胸口快要爆开了。姐姐用一只手揽住我,我努力让自己勇敢起来。我也用一只手揽住弟弟。

「啊,阿拉!」妈妈说,「我快要疯了!」
我点点头,像是我懂的样子。

妈妈没说的事情是这样的。梅尔‧卡汉(Meir Kahane),一个好战的拉比(rabbi),也是犹太保卫同盟(Jewish Defense League)的创办人,在纽约万豪国际酒店的交谊厅演讲完后,被一名阿拉伯枪手射杀。枪手逃离了现场,逃亡的过程中还对一个老人开枪,射中老人的腿部。枪手冲进一辆在酒店门口等客人的计程车,但又冲下车往街上跑,手上还持着枪。一个邮务警员刚好经过,与枪手对开了几枪后,那名枪手摔倒在街上。播报员忍不住描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:卡汉和那名枪手同样都被射中颈部。两人都性命垂危。

电视台不断地播报最新情况。一小时以前,姐姐、弟弟、和我就像小时候天塌下来都与我们无关一样地睡着,当妈妈听见「梅尔‧卡汉」这个名字,她抬起头来看萤幕。她第一眼看到的,是那个阿拉伯枪手的镜头,心脏差点停止跳动:那是我爸爸。

◎本文节录自《我的爸爸是恐怖分子》,立即前往试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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